《你還寂寞嗎?》
以為人真有自動刪除痛苦記憶的能力,狗狗屍骨未寒,我卻在兩星期內買樓,接著一個人去日本旅行,回來又慶祝生日,接下來又忙於工作,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我都完全沒有想起狗狗,除了在日本有次坐在空無一人的月台上,望著蜿蜒無盡的路軌,覺得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我自己,我突然想起狗狗,想到自己竟然忘記了狗狗,眼淚就流下來,我想我真是一個無情的人。
殊不知一切人為的快樂,不過是麻醉痛苦的嗎啡,藥力過後一切又重上心頭,這一個星期我每天都想起狗狗,狗狗的味道還是在空氣中盪漾著,屋子裡彌漫著教人心酸的氣味,連塵埃都帶著狗狗的回憶。天氣冷的時候,我更是難以自制想起過往冬天跟狗狗一起窩在棉被裡取暖的情境。
此情只待成追憶。
倒數搬到新居的日子本應快樂,可是狗狗已經不在,不能跟我們同往,那是永遠不能彌補的缺憾。新居有個小小的露台,可以吹吹海風,聽聽浪聲,坐在露台曬曬太陽,靜靜享受一個下午,那是我一直以來夢想跟狗狗一起擁有的家,我知道狗狗一定會喜歡那個露台。
那天我夢見下班回家不見了狗狗,問弟弟,說是母親把狗狗送走了,我追問母親何以送走狗狗,母親支吾其詞不肯告訴我。
其實,我心裡很明白。
狗狗,現在你還寂寞嗎?